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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秋传

① 二十卷。叶梦得(1077-1148)撰。叶梦得字少蕴,号石林居士,原籍吴县(今属江苏),居住乌程(今浙江吴兴),宋代著名文学家、经学家。哲宗绍圣进士。徽宗时官至翰林学士,数上书极论时事。南宋高宗初除户部尚书,曾上书言待敌之计三,曰形曰势曰气,并请高宗南迁,阻江为险,以备不虞。绍兴时住江东安抚制置大史,兼知建康府、行宫留守,颇致力于防务及军饷供给。叶氏嗜学早成,精熟典故,尤工于词。其词风接近苏轼,间有感怀时事之作。其平生著述颇多,除《春秋传》外,还著有《春秋考》、《春秋谳》、《春秋指要总例》、《石林春秋》、《石林居士建康集》、《石林词》、《避暑录话》、《石林燕语》、《石林诗话》。叶梦得认为,孙复《春秋尊王发微》尽废三传以从经,苏辙《春秋集解》力主《左氏》而轻《公羊》、《穀梁》,皆不免有失偏颇。故此书参考三传以求经,不得于事则考于义,不得于义则考于事,相互发明。他评三传得失说:“《左氏》传事不传义,是以详于史而事未必实,以不知经故也;《公羊》、《穀梁》传义不传事,是以详于经而义未必当,以不知传故也。”因而他要斟酌三家,以求史实与大义之契合。如隐五年《经》:“春,公矢鱼于棠”。《公羊》、《穀梁》作“观鱼”。《公羊》以远观为讥,《穀梁》以亲卑者之事为非正,而《左传》则训矢为陈,以陈鱼而观之为非礼。杜预《集解》亦云“书陈鱼以示非礼”。而孔颖达《五义》则调和三传之说,认为陈鱼是“谓使捕鱼之人陈设取鱼之备,观其取鱼以为戏乐。”叶氏认为,“矢”字当从《左传》,且云“矢,射也。古者天子、诸侯将祭,必亲射牲,因而获禽亦以共祭。春,献鱼之节也。公将以盘游,盖托射以祭焉,以公为荒矣。于是公子驱谏曰‘鸟兽之肉不登于俎,皮革、齿牙、骨角、毛羽不登于器,则公不射,非其矢也。”’叶氏经文虽从《左传》,但解释则创新说,而其详于考证而少空谈。重视训诂和史实,正是叶氏治学之特点。此书于宋宁宗开禧中与《春秋考》、《春秋谳》一道,由梦得之孙叶筠刻于南剑州,此本今仍存,此外还有康熙《通志堂经解》本。② 三十卷。胡安国(1074-1138)撰。胡安国字康侯,建宁崇安(今属福建)人,宋代著名经学家。胡安国为哲宗绍圣进士,擢太常博士,足不蹑权门,父殁不仕。南宋高宗时,由于张浚推荐,授中书舍人,兼侍讲,献时政论二十一篇。不久托病求去,留兼侍讲,以气节称于时,学者称之“武夷先生”。王安石废《春秋》于学官,胡氏曰:“先圣传心要典,乃使人君不得闻,学士不得闻,可乎。”遂潜心专研《春秋》。宋高宗曾让胡氏为《左传》点句正音,他回答说,《左传》繁碎,为人君者不宜欣赏此书之文采而虚耗光阴,而应研究“经世之大典”《春秋》。官至给事中。著名学者谢良佐尝称誉胡氏“其发大冬严雪,百草萎死而松柏独秀”。胡氏著作,除此书外,还有《通鉴举要补遗》等书。据王应麟《玉海》记载,宋高宗绍兴五年(1135),四月诏,今经筵旧臣胡安国以所著《春秋传》纂成以进。五年后书成上之,高宗下诏奖谕,并除胡氏宝文阁直学士,赐银币。由于此书作于南渡之后,因而其中“感激时事,往往借《春秋》的寓意,不必一一悉合于经旨。”《朱子语录》也说“胡氏《春秋传》有牵强处,然议论有开合精神”。此书首卷有《春秋传纲领》,列孟子、庄子、董仲舒、王通、邵雍、张载、程颐七家深得《春秋》大义者“发明纲领”之言论。《纲领》后有《春秋诸国兴废说》,略当诸国简史。又有《春秋提要》,列举周十二王、鲁十二公、五伯、鲁三桓、晋六卿、聘问、盟会、战争、春秋五始、孔子相鲁等大事,分条论述。正文无论经传均有音注,体例上较以前各书都有突破,更为醒目易览。胡氏之学实出自程颐,此书可视为程学之代表。其《自序》称此书“尊君父、计乱贼、辟邪说、正人心,用夏变夷,大法略具,庶几圣人经世之志,小有补焉。”可见其大旨不出孙复“尊王攘夷”说,然更突出攘夷。如宣公八年《经》“楚人灭舒蓼”,胡氏云:“按,《诗》称‘戎狄是膺,荆舒是惩,在周公所惩者,其自相攻天,中国何与焉?然《春秋》书而不削者,是时楚人强,舒蓼及滑汭盟吴越,势益强大,将为中国忧,而诸侯人抱汉阳之戚矣,经斯世者,当以为惧,有攘却之谋而不可忽,则圣人之意也。”借《春秋》以寓意,正是此书之一大特色。如哀公八年《经》“吴伐我”,胡氏云:“《春秋》不言四鄙及与吴盟者,欲见其实而深讳之,以为后世谋国之士,不能以礼义自强,偷生惜死,至于侵削凌迟而不知耻者之戒也。”其借古喻今,指斥时政者大抵类此。胡氏此书在宋元明影响极大。张九成等人以为宋朝《春秋》学正统由程颐开其端,至胡安国而其说大明,博赡精切。南宋大学者朱熹对此书评价极高,认为“安国《春秋》,明天理、正人心、扶三纲、叙九法,体用该贯,有刚大正直之气。”又说:“某平生不敢说《春秋》,若说时,只是将胡文定说扶持说去,毕竟去圣人千百年后,如何知圣人之心。”元代把此书与《春秋》三传并称为“四传”,又作为科举考试之教科书。元人汪克宽《春秋胡传附录纂疏》还专为此书作疏。明代初年定科举之制,宗法程朱,但因程颐《春秋传》仅成二卷,朱熹则无成书,故采用胡安国此书与张洽《春秋集注》为教科书。至永乐时钦定《五经大全》,于《春秋》几乎全抄汪克宽书,张氏之书遂被废。所以明代二百余年之正统《春秋》学,实为胡氏之学。但胡氏此书因为感时而作,加上胡氏本身之弱点,因而问题不少。如其提出的“夏时冠周月”之说(胡氏自称此说本之程颐),朱熹就曾深驳之。元明诸儒,对《胡传》亦时有纠正,如明陆粲有《春秋胡氏传辨疑》二卷、明袁仁有《春秋胡传考误》一卷,专纠胡氏之失。清代因此书力主“攘夷”,而清乃金之后,故于《胡传》攻击最力,已是政治之争而非学术讨论。现存有宋乾道四年刻、庆元五年黄汝嘉修补本、宋刻密行小字本、元刊本、明成公崇仁书堂刻本、嘉靖赣州清献堂刻本、明内府六经本、正统十二年刊六经本、明湖广刻本、崇道堂刻本、永怀堂刻本。《四部丛刊续编》据宋本影印。

十五卷。刘敞(详见《春秋权衡》)撰。此书皆节录三传事迹,断以己意,以释《春秋》。其褒贬义例多采《公羊》、《穀梁》之说,《四库提要》批评其“不免于膠固”。此书所用经文杂采三传,不主一家,又以经传连书,不加区别,容易产生混淆。且主观随意,往往窜改三传字句。如《左传》“惜也,越竟乃免”句,后人一般认为此非孔子之评语。刘敞为了证明此乃孔子语,遂改为“讨贼则免”而仍以“孔子曰”冠之,首开宋代窜改经传之风。虽然如此,后人对刘敞的《春秋》经传之学仍推崇备至。此书所附清纳兰性德《序》称:“后林叶氏谓庆历间欧阳文忠公乃文章擅天下,世莫敢抗衡。刘原父虽出其后,以通经传自许,文忠亦以是推之。作《五代史》、《新唐书》凡例,多问《春秋》于原文。又曰,原文为《春秋》,知经而不废传,亦不尽泥传,据义考例以折衷之,经传更相发明,虽间有未然,而渊源已正。今学者治经不精,而苏、孙之学近而易明,故皆信之。而刘以难入,或诋为用意太过,出于穿凿。彼盖不知经,无怪其然也。……晁公武谓刘氏《传》如桓无王、季友卒、胥命、用郊之类,皆古人所未言。诸公推服原父者若此。”此书当时未有刻本,最早的版本是清康熙《通志堂经解》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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